今天在 Hacker News 上看到一个有趣的项目——Han，这是一个用 Rust 编写的编程语言，所有关键字都是韩语。这让我想起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：编程语言为什么必须是英语？

用母语写代码

Han 的核心想法很简单：如果代码能用母语阅读和书写，对非英语母语的开发者会更友好。项目作者选择了韩语作为实验对象，毕竟 Hangul（韩文字母）本身就是世界上最科学的文字系统之一。

看看 Han 的 “Hello World”：

출력("안녕하세요, 세계!")

출력 就是 “输出” 的意思。这种直观的语义表达，比记忆 print、printf、console.log 这些词汇对韩语使用者来说更自然。

语言特性

Han 不是玩具语言。作为一个静态类型、编译型语言，它的功能相当完整：

类型系统

  • 정수（整数）
  • 실수（实数/浮点数）
  • 문자열（字符串）
  • 불（布尔值）
  • 없음（空/void）

控制流

  • 만약（如果）用于条件判断
  • 반복（重复）用于循环
  • 맞춰（匹配）用于模式匹配
  • 시도/실패（尝试/失败）用于错误处理

函数与结构

  • 함수 定义函数
  • 구조 定义结构体
  • 가져오기 用于模块导入
  • 支持闭包、泛型、LSP 服务器

编译流程是 Han → LLVM IR → clang → 本地二进制，这意味着性能不会比 C/C++ 差多少。

代码示例

Han 有一个词频统计的示例程序，可以看看语法风格：

변수 텍스트 = "hello world hello han world hello"
변수 단어들 = 텍스트.분리(" ")
변수 단어목록 = []
변수 개수목록 = []

반복 변수 i = 0; i < 단어들.길이(); i += 1 {
    변수 찾음 = 거짓
    반복 변수 j = 0; j < 단어목록.길이(); j += 1 {
        만약 단어목록[j] == 단어들[i] {
            개수목록[j] = 개수목록[j] + 1
            찾음 = 참
        }
    }
    만약 찾음 == 거짓 {
        단어목록.추가(단어들[i])
        개수목록.추가(1)
    }
}

반복 변수 i = 0; i < 단어목록.길이(); i += 1 {
    출력(형식("{0}: {1}", 단어목록[i], 개수목록[i]))
}

虽然是韩语，但结构清晰，对有编程经验的人来说完全可以猜出含义。

意义与局限

Han 的出现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：编程语言的普及是否过度依赖英语霸权？

支持者认为，使用母语关键字可以降低编程门槛，让更多非英语背景的人进入技术领域。反对者则指出，这会造成代码的可移植性和协作成本问题——毕竟英语仍是技术界的通用语。

现实可能介于两者之间。Han 或许不会成为主流语言，但它证明了编程语言的语法完全可以本地化。对于教育场景、特定领域的内部工具，或者纯粹的文化实验，这类语言都有其价值。

技术实现

值得一提的是 Han 的技术栈：

  • Rust：编译器 toolchain 完全用 Rust 编写
  • LLVM：通过 LLVM IR 生成高效机器码
  • LSP：内置 Language Server Protocol 支持
  • REPL：提供交互式解释器模式

用 Rust 写编译器是个明智的选择——Rust 的类型系统和内存安全特性让编译器开发更少出错。项目还提供了 REPL 和 LSP 服务器，说明作者确实在认真构建一个可用的工具，而非只是概念验证。

结语

Han 让我想起了易语言——那个曾经在中国市场流行过的中文编程语言。虽然易语言因为各种原因逐渐式微，但”母语编程”的想法从未消失。

在全球化时代，我们习惯了用英语写代码、读文档、参加技术会议。但 Han 提醒我们：技术可以有不同的面孔。也许未来的编程教育会从本地语言开始，再逐步过渡到英语；也许特定领域会出现更多本地化 DSL；又或者，IDE 的实时翻译会让关键字语言变得无关紧要。

无论如何，Han 是一个有趣的技术实验。它用 Rust 和 LLVM 证明了构建非英语编程语言并不困难，困难的是改变人们的习惯和观念。

如果你感兴趣，可以在 GitHub 上查看源码，或者试试 hgl repl 体验一下用韩语写代码的感觉。